秦阿婆说:我看得出来。
她见了铁生,抬手招呼:过来。
铁生坐过去。
秦阿婆把几样草摊在他面前。
草是头天晒的。
有的还带着根。
你认认。她说。
铁生一样一样拿起来,闻,看,掰开。
他不急。
一样一样看得很细。
认了七样,五样说对了。
错的两样,一样是认错了形。
一样是认错了味。
剩下两样,他摇头。
秦阿婆说:这两样,镇上也少有人认。
铁生说:我认不出。
秦阿婆把那两样拿起来。
她把草翻过来给他看根。
这一样,是沟东的。她说。那一样,是山上猎户送来的。
铁生把那两样记住了。
秦阿婆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你这人,认不出就说认不出。
认不出就是认不出。铁生说。
好。秦阿婆说。我最怕认不出也硬说的。
她说:硬说的,害人。
铁生笑了一下。
他笑完,把那两样草又看了一遍。
他把那两样草的样子,记在心里。
回去他画在纸上。
画得歪。
可他自己看得懂。
他把这两样压在箱子角。
想起来了就拿出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