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口炉。
她又看了看那两只箱。
你这箱里是药。她说。
是。
她没问是什么药。
你还带了口炉。她说。
带着顺手。铁生说。
秦阿婆点点头。
她走到灶前,看了看灶口。
灶是新垒的,泥还没干透。
我们这儿,生孩子的时候要烧热水。她说。你这炉,紧要时候能借不。
铁生说:能。
秦阿婆说:我不白借。
怎么算。
她说:我给你送几样草,你替我认认。
能。铁生说。
秦阿婆笑了。
你这后生,好说话。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要在这儿长住,就先别把话说满。她说。镇上的人认生。
铁生应了一声。
他站在屋里,把那床被子看了很久。
被面上有一处针脚,是他自己缝过的那种。
他站在屋里,看着那床被子,看了半天。
夜里他把被子铺上,毡子盖在外头。
风从窗格子里漏进来一点,不厉害。
他躺在那儿,听着镇里的动静。
有狗叫了两声,就没了。
有人敲了一下门。
他起来看,门外没人。
他站了一会儿,回去躺下。
这一夜他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