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
他没进屋,站在门口,听完了整段。
“镇北营离这儿多远。”阿石问。
“一千里。”铁生说,“走二十天,雪地里得二十五天。”
“二十天里,那六个化脓的兵怎么办。”
“只能熬。”木生说,“针到了,人也未必还在。”
阿石听完,往门外看了一眼。
外头的雪又下起来了,细,密。
“信上说要二百根。”木生抬头看他,“我们去。”
“去多少人。”
“一个人就够了。”木生说,“不过得去个会打针的。”
“为什么要会打针的。”
“得亲眼看见针是怎么坏的。”木生说。
“去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阿石问。
“两个人。”木生说,“一个会打针,一个会记账。坏一根记一根,不然到了营里,又是一笔糊涂账。”
屋里静了一下。
铁生从灶边站起来。
他刚才一直在后院煮水,袖口是湿的。
木生伸手把纸压住了。
“这封信,我抄一份。”他说,“抄本留着。”
“我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