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他说,“针尾缠三层线,收口那个结,打得很小。”
何水生笑了一下。
“那不就得了。”他说,“一样的东西,搁哪儿不是搁。”
吃完饭,阿豆去灶房看那根针。
针还在那儿,插在砖缝里。
他没碰,只站着看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正拿一块布缝什么。
“大娘。”阿豆说,“我明天走。”
老太太嗯了一声。
“有几句话,我记下来,报上去。”阿豆说,“您那根针在哪儿,我要写成一句话,报到京里。”
“怎么写。”
阿豆掏出册子,翻到空白页。
他写的是:石塘村何氏,针一根,插灶台缝中,二十年不改其位。
老太太听完了,摇了摇头。
“先生。”她说,“您写错了一处。”
“哪一处。”
“不是插在那儿。”老太太说,“是我天天看着它。”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一根针,到底在哪儿,才最值钱。
在京堂的木匣里,在海岛的玻璃罩底下,都不如在这样一个灶台上的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