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有旧的,有铜的,有后来新换的。
这些针,一根一根,颜色不一样,长短不一样,看着并不整齐。
可摆在一块,就都不一样了。
“师父。”阿豆说,“这些针,哪一根是您最顺手的。”
赵闲想了一会儿。
“不好说。”他说,“用过一阵,换过一阵。哪根顺手,心里有数。”
“哪根。”
赵闲把针囊合上。
“右手这根。”他说。
“什么。”
“右手。”赵闲抬起手,摊开。
那只手上有茧,指头上几道浅疤,虎口那儿有一小块皮,磨得发亮。
“针坏了,能换。”他说,“手坏了,就完了。”
他把针囊挂回墙上。
“明天去把库房清一清。”他说,“那些早年收的针,凡是没人认领的,一并装箱。”
“装箱做什么。”
“送出去。”赵闲说,“送到那些买不起针的地方。”
阿豆应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阿豆把摊子的事写进簿里。
写到最后一笔,他停了一下。
那笔写的是:三十文乌木针一根,收。归针囊。
他没写“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