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针。
看了半刻,他问阿石。
“这一根,是谁的。”
“不是谁的。”阿石说,“是庙里的。”
“庙里的针,怎么摆在这儿。”
“摆在这儿,是为了让人看。”阿石说,“看完了,他还是回庙里去。”
老者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针。
“那我这根呢。”
那是一根黑漆漆的旧针,针尾缠着线。
阿石接过来,按针鉴三条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针递回去。
“是旧的。”他说,“可认不出是谁的。”
“认不出,能不能摆在这儿。”
“能。”阿石说,“摆一天。”
有个人挤到桌前,一把抓起匣子里那根真针。
周围一阵惊呼。
那人却把针举起来,对着日头看。
看完,他把针放回去。
“我摸了。”他说,“也就这样。”
他转身就走。
阿石追出去两步,又站住了。
他没追。
那天晚上,阿石把这事跟赵闲说了。
赵闲听完,问了一句。
“针还在么。”
“在。”
“那就不用追。”赵闲说,“他不偷不抢,就想看一眼。看了一眼,心里的病就轻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