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
三句话说完,主考点头。
他扎了三针,都是浅的。
考完出来,有人问他为什么报那三句。
“看出来的。”他说,“背上汗印没干,是新汗;脉不浮不沉,是拖了几天;人不喘不叫,就是不急。”
那天晚上,这汉子的话也被记下来,报到了赵闲案上。
赵闲看着纸,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一句。
“手凭的文,还要考。”
“还要考。”阿豆说。
“可得先说清楚。”赵闲说,“文是给人留个凭,不是给人添个胆。”
阿豆把柳丫头的话说给赵闲听。
赵闲沉默了很久。
“这话,”他说,“我十七岁那年,挨了一顿打才学会。”
“谁打的。”
“我师父。”赵闲说。
他把灯挑亮了些。
“那时候来了个病孩子,我怕扎错,先摸了半天脉。我师父一巴掌把我手打偏了,让我先把孩子哄住。”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赵闲说,“脉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把灯罩子盖上。
“明天把这个丫头叫来。”他说,“让她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