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另外两根,一根是断了半截接上的,一根是缠线掉了一半的。收着能当样子,不能用。”
阿石把那根断针拿起来看。
针身中断,中间有一道接痕,接得还算平。
“这根跟我师父身上那根,接法一样。”阿石说。
“一样。”木生说,“这种接法,早年很常见。针断了舍不得扔,接上再用。”
他把针放回去。
“我收这三根的时候,那户人家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说这些针的原主,是个跑了三十年乡的医者。”木生说,“针断了两回,接了两回,一直用到人走。”
阿石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人,一辈子扎了多少人。”
“他家里人说不清。”木生说,“就说,十里八乡的人,都认得他。”
他把三根针收进盒子。
“我收这三根,不是为了认针。”他说,“是为了让堂里的小徒弟看看,什么叫用到断。”
他把盒子盖上,推给木生。
“再收着一样东西。”
“什么。”
“把泡假针的那几家药铺,名字记下来。”赵闲说,“不告他们。记下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