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让你走这些人,是为什么。”
“为了知道一件事。”阿豆说,“咱们手上的针,扎对了,是本事;人家手上那根针,扎对了,也是本事。”
他把那册簿子翻开,指着一行。
“所以我明天就从京郊开始。”他说,“先从那个卖药的老头走过的村子起。”
木生看了一眼那行名字。
底下的小字写着:牙疼扎手,二十年,未失手。
屋里灯影晃了晃。
阿豆把册子合上,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这一趟,大概要走一年。”他说。
木生送他到门口。
外头的巷子里没有人,只有堂口那盏灯还亮着。
“回来的时候,”木生说,“带一样东西。”
“什么。”
“带一句话。”木生说,“路上碰见的每一个手上拿针的人,你都问一句。”
“问什么。”
“问他这针,扎过几个人。”木生说,“答得出来的,名字记上;答不出来的,也记上。”
阿豆点了点头,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
他走进巷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那盏灯一眼。
灯下没有人。
赵闲把灯挑亮了些。
“把那根木头的针,一根一根,从人心上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