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两枚针拿出来,又把其中一枚捏在指间。
“你想不想听,这枚针是怎么断的。”
“想。”
“头一枚,是铁钉磨的,用了两年。”赵闲说,“断在一个夜里。那夜我给人接生。”
“接生。”
“孩子生不下来。”赵闲说,“大人已经不行了,孩子还活着。我用了最后一枚针。”
阿豆听着,没插话。
“针断在产妇身上。”赵闲说,“断的时候我手一抖,把她的皮肉挑破了一个口子。”
“后来呢。”
“后来孩子活了,大人也活了。”赵闲说,“可那个口子,留下了一道疤,一辈子都在。”
他把针举起来,对着光。
“第二天我就把那半截针扔了。”他说,“扔的时候我发了誓,以后再也不让人拿我的针,当个神供着。”
阿豆看着他。
“那庙里那枚……”
“庙里那枚,是后来别人从火里抢出来的。”赵闲说,“抢出来的人不认识我,只知道这针救过人,就供了。”
他把针收回怀里。
“所以追针这件事,”他说,“追到最后,你别指望追出一枚‘真的’。”
“那追什么。”
“追那句誓。”赵闲说。
“真的,在用它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