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仿针上不写我的名,写打针人的名。”赵闲说,“谁打的,铺子上挂谁的名字。扎坏了,找得着人。”
木生点头。
“第三件。”
“第三件,”赵闲说,“三十文的针,配一张纸。”
“纸上写什么。”
“写三句话。”赵闲说,“第一句,针不知道轻重,人知道;第二句,扎不出血就停手;第三句,孩子病重,别自己扎。”
阿石把这三句念了一遍。
“就这些。”
“就这些。”赵闲说,“一张纸一厘钱,六百根针就是六钱的纸钱。”
“谁出。”
“我出。”赵闲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阿石低下头。
“师父。”他说,“我今晚上,想了一宿禁的事。”
“想到什么了。”
“想到我十七岁那年,我爹病了。”阿石说,“那时候要是有根三十文的针,我娘能少走一百里路。”
他抬起头。
“禁不得。”他说,“一禁,先苦的是我娘那样的人。”
赵闲看着他,点了点头。
“明天,”他说,“咱们办个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