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
“一拨要打林四。”陈九说,“说他把祖宗的东西换了,是败家。另一拨护着他,说换了以后,来看病的人多了。”
“哪一拨多。”
“护着的多。”陈九说,“可要打的那拨,嗓门大。”
“林四呢。”
“林四不吭声。”陈九说,“他削针削得两只手全是口子,指头上缠着布,布上都是血。有人指着他鼻子骂,他就把手伸出来,让人看。”
“看什么。”
“看他那双手。”陈九说,“骂的人看了,就不再骂了。”
赵闲沉默了一会儿。
“他削的那根木头针,是什么木头。”
“庙后山坡上的一种硬木。”陈九说,“他说,这种木头沉,拿在手里像铜的。”
“他削了多久。”
“三天。”陈九说,“三天三夜没合眼。削坏了就重来,一共削了七根。”
“七根,为什么最后留下那根。”
“因为只有那根,”陈九说,“圆头和针尾的旧口子,都削得像了。”
赵闲点了点头。
“这人,是下了功夫的。”
“那您怎么看他。”
赵闲把那碗已经凉了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做的事,我年轻时候也想过。”他说。
“咱们得知道,京里现在,有多少根木头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