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谁钉的这块板。”
“本来就有的。”旁边的人说。
“我说的是底下那行字。”
“那是早先挂的。”
阿石站在门口,把那两行字看了一遍。
回春堂。
进门先喝开水。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昨晚在棚里说的头一句话是什么。
他说:挑水。
他进了堂,在错册前站了一会儿。
看见自己那行字底下,多了四个字。
——此记可存。
阿石的鼻子一酸。
他把袖子抬起来,在脸上按了一下。
“先生呢。”
“里间。”
“我去请安。”
“别去。”阿豆说,“他在看书。”
阿石站住,把袖子放下来。
“那我去坐堂。”
他走到案后坐下。
案上还摊着昨晚用的册子。
他拿起来,翻到新的一页。
在页首写了一行日期。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添了一行。
——冬节,城东,一夜。
——无一失。
他把笔搁下,坐直了身子。
堂门口,有人进来,踩了踩脚上的雪。
“先生,看病。”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