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这摊子,四个人分四路。”阿石说,“师父是那根桩子。桩子一拔,四路都散。”
阿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闲。
“那我去了,办什么。”
“办三件。”赵闲说,“看水,看账,看人。”
“看完呢。”
“看完,”赵闲说,“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往堂里走,没再回头。
阿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堂里的老太太已经在说话了,声音不高。
“先生,您今儿个的字,好像比上回写得慢了。”
“慢了。”赵闲说,“慢一点,稳。”
“师父。”阿豆说。
“嗯。”
“我走了,手凭考那边,谁管。”
“李崇的门生接了。”赵闲说,“他认得卷。”
“药价呢。”
“木生管。”
“京堂。”
“阿石坐。”
“海岛那边要是这一趟办不成。”
“办不成。”赵闲说,“你回来,我还在。”
阿豆应了一声。
他拎起包袱,走到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
堂里坐着的三个人,都在看赵闲。
赵闲坐下,拿起笔。
笔落在纸上,第一笔,稳。
阿豆把包袱往肩上一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