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说,“我提个法子。”
“病册,分两本。”
“一本汇总,报衙门,不写姓名,只写地方、日子、人数。”
“一本底册,留在坊,坊正自己收着。”
“衙门要用底册,得带着病册局的人一起去。”
“两把锁,一把在官,一把在民。”
堂上静了一下。
那个官儿皱眉:“这规矩,谁定的。”
“病册局定的。”秦霜说。
“病册局,是谁的。”
“是各坊的。”秦霜说。
“各坊凑钱立的局,凭什么你管。”
秦霜笑了一下。
“不是管。”她说。
“是替各坊,看着那两个本子。”
那天散堂,程侍郎把阿豆送到门口。
“阿豆,”他说,“你师父教你的,不是写字。”
“是什么。”
“是让两个都不放心的人,都放心一点。”
并档的折子,第二天就递上去了。
递上去之前,秦霜在最后添了一行。
添的是:此档设二人共管,一官一民,缺一不得启封。
她自己按了印。
按完,她把笔递给阿豆。
“你也按一个。”
阿豆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