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把门口那块“皆有官凭”的牌子,摘下来。
换了六个字。
——喝开水,不要钱。
摘牌那天,他跟伙计说了一句话。
“凭挂在里头,是让人信。”
“开水摆在门口,是让人看。”
“信,是给自己看的。看,是给别人的。”
“咱们这行,最要紧的,是别人那一眼。”
伙计把牌子挂好,退后两步,看了看。
那六个字,写得不好看。
可每天都有人停下来看。
吴堂主那块牌子,挂了三年。
第三年春天,他让人换了一次。
换的时候,伙计不明白了。
“堂主,那六个字,不是挺好吗。”
“是挺好。”吴堂主说,“可过了三年,得换一换。”
他让人重新写,还是六个字。
——喝水不要钱。
“去掉了两个字。”
“去掉了‘开’。”
“为什么。”
“因为,”吴堂主说,“头三年,他们不知道水是开的。”
“现在知道了。”
“现在,只要告诉他一件事: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