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递给陈医士。
“这一页,抄十遍。”
“这页是什么。”
“是‘报’。”顾老医说。
“三句话,十一天,全在这页上。”
陈医士接过去,双手捧着。
捧着的时候,手有点抖。
顾老医看着他。
“抖什么。”
“我怕抄漏了。”
“抄漏了就再抄。”顾老医说,“这一页,漏一句,就是几百条命。”
陈医士把那一页叠好,揣进怀里。
他走的时候,顾老医在柜前,把柜门关上,又打开。
关上,打开。
开了三回,他才把柜门锁上。
锁上以后,他在柜门上,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印。
那一道指甲印,后来谁也没问过。
只有陈医士知道。
第二个月,他抄完十遍,把拓页还给顾老医。
顾老医问他:“抄明白了吗。”
陈医士说:“明白了一件事。”
“哪一件。”
“报,是替别人报的。”
顾老医没接话。
他把柜门打开,把那页放回去。
放回去的时候,他用袖子,把柜门上那道印擦了擦。
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