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买卖的,都知道。”周长顺说,“价压得离谱,撑不住。”
“撑不住的时候,药都攥在少数人手里。”
“那时候,价钱就由他们定。”
阿豆的手,慢慢攥紧了。
“那官价……”
“官价救人。”周长顺说,“官价也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师父信里怎么说的。”
“还没回。”
“他要是回信,”周长顺说,“你替我问一句。”
“问什么。”
“问一句:压价的那只手,收得住吗。”
阿豆没答。
那天夜里,他又把那张告示,从头看了一遍。
这一遍,他看的不是药名。
他看的是告示底下,那一行很小的字。
——自本年腊月始,药价照此,一年为定。
他把告示折起来,压在枕头底下。
那一夜,他梦见雍州的疫棚。
棚里那口大锅,正冒着白汽。
锅边站着一个人,是柴家老汉。
老汉问:先生,我这药,还挖不挖。
阿豆在梦里张了张口,没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