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朝学徒磕头。
学徒把他扶起来:"别磕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
"磕它。"他说,"它在雍州棚里,学了三个月。"
老槐树下,三位老医站了起来。
顾老医盯着那个学徒看了很久,忽然问冯老医:
"老冯,刚才那手法,你的《局方》里有吗。"
冯老医摇头。
"你的《脉案》里呢。"他问陆老医。
陆老医也摇头。
"书上没有的东西,"顾老医慢慢地说,"就在我们三个坐着的这三百里外,天天救着人。"
他捡起马扎,"走。"
"去哪儿?"
"进棚。"顾老医说,"看看他们考的题,长什么样。"
那个学徒答完,考官们没说话。
有个考官问:“你叫什么。”
“没名。”
“没名,怎么记。”
“记我的手。”
他把手举起来。
手掌上,有三道旧疤。
考官看了很久,在本子上写下三个字。
——疤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