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针那九卷,是通神的医术。"秦霜说,"这卷'疫',通篇没有一个针字,没有一个奇方。"
"你把它们放在同一册书里——不觉得这一卷,配不上那九卷吗。"
赵闲摇头。
"我原也这么想过。"他说,"后来在雍州,我坐在棚口擦针的那一夜,想通了。"
"九针救的人,是一个一个救的。"
"这一卷救的,"赵闲说,"是往后一百年里,所有不必死的人。"
"针到不了的地方——井底、城门洞、官道边的村口——这一卷能到。"
秦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把《药录》拿过来,翻到卷十的扉页,提笔,在"疫"字的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此卷比九针值钱。"
写完,她把笔搁下。
"这行字,"她说,"等你死了以后,自然有人懂。"
"活着的人懂不懂,不要紧。"赵闲说,"水懂就行。"
"什么?"
"水会流。"赵闲说,"流到哪儿,哪儿就有井。有井的地方,就有这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