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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海上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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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闲不晃了。

    他跟着船晃,蹲低了,把自己稳住。

    “先生看出什么了。”引路人问。

    “不是新病。”

    “烧成这样,还不是新病。”

    “他本就有病。”赵闲说,“晕船,把它勾出来了。”

    他把阿鲛翻过去,掀开后领。

    “这儿有个结。左耳后头。”

    “一个硬块。”

    “你摸摸。”

    引路人伸手探了一下。

    手立刻缩了回去。

    “怎么了。”

    “我们都有。”引路人说。

    “都有。”

    “我父亲有,我祖父也有。”引路人说,“生在海上的,都有。”

    赵闲停住。

    “你们这一支,在海上住几代。”

    “六代。”

    “六代都住船上。”

    “船就是屋子。”引路人说,“上了岸,睡不着。”

    “上岸这结消不消。”

    “消。”

    “消了就没事。”

    “活不长。”引路人说。

    “活多久。”

    “我祖父三十七。我父亲四十一。”

    赵闲看着他。

    “先生别看我。”引路人说,“我四十九,算活得长的。”

    底舱又有人哼了一声。

    是个船工,姓吴。

    赵闲过去看。

    “他也晕。”

    “也晕。”

    “从小晕。”

    “从小。”

    “头一回犯,几岁。”

    引路人想了想。

    “我十二。”

    “他呢。”

    “比我还早。”

    赵闲直起身。

    “你们这一支,一代比一代早。”

    “是么。”

    “是。”

    引路人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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