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药，用了多久。”
掌柜算了算。
“开春到现在。”
“开春之前，你这铺子卖什么。”
“杂药。”掌柜说，“陈皮、甘草、藿香。”
“一天多少流水。”
“比不得现在。”掌柜说，“现在一天顶从前十天。”
“你这铺子，原来是谁的。”
“我师父的。”
“你师父呢。”
“老了，回乡下了。”掌柜说，“他要还在，不让我卖这个。”
“钱从哪儿来，你想过没有。”
“东西好。”掌柜说，“别的我想不出。”
“开春到现在，挣了多少。”
掌柜把嘴闭上了。
他把柜台上的钱往抽屉里一扫。
“先生到底买不买药。”
“买了。”赵闲说，“多谢。”
赵闲数了数柜上的铜钱。
一炷香，收了三十二文。
一天下来，是几百文。
“先生，你要这十包做什么。”
“化验方。”赵闲说，“看它凭什么这么灵。”
他抱着十包药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又停下。
“掌柜，送货的人，长什么样。”
掌柜想了想。
“脸没见过。进门先咳三声。”
“口音呢。”
“不是本地的。说话软。”
“他送货，有没有凭据。”
“凭这个。”掌柜朝门上一指。
出了门，赵闲回头看那块红布。
红布底下，压着一小截竹牌。
竹牌上写的不是店名。
是一行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