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收的那几文,也是病人的。"
"我也没法子。"
"有。"赵闲说,"这两本账,摆在一处。"
"摆在一处,第一个掉头的就是我。"
"掉头的,不该是你。"
周县丞抬起头。
"那是谁。"
"是让你记两本账的人。"
周县丞盯着他看了半晌。
忽然,他笑了。
"先生,你到底是谁。"
"坐墙根的。"
"坐墙根的,不敢问药厘。"周县丞说,"这个名,连县里的人都不认得。"
赵闲把那本内账合上,揣进怀里。
"这本,我借了。"
"你敢拿。"
"我拿去给认得它的人看。"
周县丞没拦。
他看着赵闲走到门口,忽然说了一句。
"先生,你要去州里。"
"是。"
"去州里,别去药署。"周县丞说,"去户房。"
赵闲站住了。
"为什么。"
"药厘的账,不在药署。"周县丞说,"在户房。"
"户房的人,姓什么。"
周县丞摇头。
"这个,我不敢说。"
"为什么。"
"说了,我这县丞就做到头了。"
赵闲看了他一会儿。
"那你方才说的那些。"
"方才说的,"周县丞说,"也是要掉头的。"
屋里静了。
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敲得很急。
周县丞脸色一变。
"什么事。"
门外那人喊:
"大人,州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