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根尖尾针,扎下去,针孔比圆尾的大。
大口子的针,只做一件事。
往里灌东西。
灌的是药,也是毒。
一根往人身上灌,一根从人身上抽。
抽毒的那一根,在他这里。
灌毒的那几根,在教里。
一排针,两头走。
当年那位祖师分开两支的时候,就没打算让针再合到一处。
他把针包系好,缠在腰上。
"玄机子,"他说,"再问一句。"
"王爷请说。"
"浔阳的丹,跟京里卖的红丸,是不是同一炉。"
"是。"玄机子说,"京里卖的是苦的,浔阳炼的是甜的。"
"那甜的那一炉,炼成了没有。"
"炼了一半。"玄机子说,"还差一样东西。"
"差什么。"
"差一个试药的人。"她说,"一个心口本来就有口子的人。"
"他们炼药,炼的不是给百姓吃的。"
"是给一个人吃的。"
赵闲抬起眼。
京里头,心口有口子的人,一双手数得完。
他一个一个,在心里点了过去。
点到最后,他停住了。
那个人,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