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账拿到了。"
"拿到一半。"赵闲说,"还差一本。"
"哪儿去取。"
赵闲抬头往北看。
"养心殿。"
老太监拉住他的袖子。
"王爷,那火烧了半个时辰了。"
赵闲把袖子抽出来。
"烧了半个时辰,是梁在烧。"
"意思。"
"真话不怕火。"赵闲说,"怕烧的,从来是纸。"
他大步往前走。
走到夹道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后院里那三个还在发愣的人。
"对了。"他说,"把箱子盖好。"
"啊。"
"账箱敞着口,风一吹,纸就散了。"赵闲说,"你们来晚了一步,别赔上一条命。"
那三个人里,有一个跪了下去。
赵闲没有再回头。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住。
"你。"他叫住跪着的那个,"咸安宫那边,谁接药。"
那人抬头,牙在打颤。
"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也见过。"
"见过一回。"那人说,"门是从里头开的。"
门是从里头开的。
赵闲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