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打翻,灯油泼上帐幔。
又把那口空药箱打开,里头是一沓废纸——是他这七日,一笔一笔仿着账册抄的假账。
假的,抄得像。
他把假账整整齐齐码进箱里,把箱子端端正正摆在书案上。
真账,缝在他贴身。
"他们放火,是烧证据。"赵闲说,"证据烧了,我这一圈禁,就从圈禁,改成畏罪自焚了。"
"人一死,账死无对证。"
"船单成了孤证,进人簿成了孤证,那一把火烧干净。"
"所以他们不是来杀我的。"
"是来替我收尾的。"
火,从前院起来了。
先是噼啪一声,跟着一片。
雪压不住火油。
两处火头,一处门房,一处西库。
门房是虚的,烧的是空屋。
西库是实的——里头堆着他这七日抄的废稿。
烧废稿,烧不出大罪。
他们真正要烧的,是书房里那口摆得端端正正的箱子。
可放火的人不进书房。
放火的人等火自己烧过来。
等谁。
等他赵闲怕火燎着真账,情急之下,抱着账册往院里跑。
人在火里,账在火里,死无对证。
好算计。
他偏不搬。
赵闲退到后院,看着火光把半边天映红。
第154章 夜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