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
墙根底下有几堆马粪。
他蹲下去,一堆一堆地看。
有的干透了,一碰就散。
有的还带着潮气。
"最潮的这堆,几天。"赵闲问。
向导看了看。
"两日。干透的,得七八日往上。"
"蹄印呢。"
赵闲沿着驿站外圈走,找蹄印。
砂地上的印子,风一吹就浅。
他找到一串,蹲下去量。
蹄印不大,步子密。
再看人的脚印。
有一串脚印,比旁的窄,比旁的浅。
赵闲用手指比了比。
是双小脚。
靴底的纹,横的,一道一道。
军中的靴子。
"她来过这儿。"赵闲说。
向导没听懂。
"谁?"
"你们要找的人。"赵闲站起来,"她在这儿歇过脚,不止一回。"
他绕到屋后。
屋后立着三根柱子,是原先搭棚用的。
前两根柱子上,风磨得光。
第三根柱子,在背风的那一面。
赵闲绕过去,抬眼。
柱子上有一道一道的刻痕。
刻得很深。
有一笔,把木头刻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