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回来的路上,怕马不认新草。"贺三说,"我们跑长道的,都带一包。"
赵闲解开袋口。
草是干的,压得扁扁的。
他捏出一撮,凑到灯下。
草叶的背面,有一层极薄的白。
不是霜。霜会化。
他用指甲在叶背上刮了一下。
那层白,刮下来是粉。
赵闲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
甜。
不是草香,是一点点甜,像熬过的膏子。
他坐着没动,坐了很久。
贺三看着他的脸色,不敢出声。
"这草,是从哪一片割的。"
"东边。"贺三说,"东边的草好,我们带的都是东边的。"
赵闲把草包重新系上。
"贺三。"
"王爷。"
"你说西边那片地,草长得怎么样。"
贺三想了想。
"高。"他说,"比别处高半尺。"
"马爱去?"
"马最爱去那儿。"贺三说,"一到傍晚,西边那一片,马都凑过去。"
赵闲把草包收进袖子。
"船家,靠岸。"
"王爷,不去北边了?"
"去。"赵闲说,"先靠岸,我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