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只敢说,那簿子的第一页,写的是个姓。"
"什么姓。"
"常。"
赵闲的手顿住了。
柳三变不知道这字的份量。秦霜也不知道。
只有赵闲知道。
半年之前,太医院那六张方子后面,压着半边花押。
那时候他还没看懂。
现在他看懂了半截。
有人裁的不只是一枚印。
裁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回京。"赵闲站起来,"现在就走。"
"这位……"秦霜看了周济一眼,"也带。"
"带。"赵闲说,"他要活着上殿。"
周济抬起头。
"王爷不怕我半路死了。"
"怕。"赵闲说,"所以这一路,我亲自看你吃饭,亲自看你睡觉。"
他把油纸包塞进贴身的口袋,又摸了一遍。
那块地方硌着肋骨,走路的时候会顶一下。
顶一下,他就知道东西还在。
出院子的时候,赵闲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塌了半边的灶台。
三年里,这院子塌过、漏过、长过草。
偏偏这块砖没人动过。
柳三变跟在后头,小声问了一句。
"王爷,这地方他怎么找着的。"
"他早就找好了。"赵闲说,"一个装死的人,最会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