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了一下。
腥,带一点焦味。
"这是什么。"德太监问。
"是药。"
"药?"
"三个月里,太医往父皇肚里添的东西,一直走上面。"赵闲说,"心脉弱,燥气上冲,全堵在心口。"
"现在呢。"
"现在被酸收住了。"
"收住之后呢。"
"收住之后,它总得有个地方去。"
"去哪儿。"
"往下。"
赵闲把布又看了一眼。
附子进了肠,遇上麦冬与乌梅,燥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从底下走。
黑的东西出来,说明堵在心口的那一层,松了。
"德公公。"
"在。"
"这事你知我知。"
"王爷的意思是——"
"别往外说。"赵闲说,"说了,有的人就知道我下对药了。"
德太监点头。
赵闲把布折起来,正要收进袖子里。
他停住了。
布背渗出来的那层黑里,有一线极细的油光。
灯下看,那层光是浮着的。
像漆。
赵闲的手指停在布上。
附子排出来,不该有油。
他抬头,看了一眼尚药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