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笑到一半,他忽然咳起来。
不是拖长的病咳,是短促的、压着嗓子的一串咳,像气管里卡了什么东西。
李崇立刻上前,捧上一盏茶。
皇帝喝了两口,把茶放下。
那一放,赵闲的鼻子动了一下。
他没抬头,也没多看,只把那股气味记在了心里。
甜里带着一丝焦,焦味后头压着一点极难察觉的、发苦的燥。
这是附子。而且是用过了量的附子。
附子这味药,少量回阳,过量就是毒。它能一寸一寸地抽干一个人的元气,还不让人看得出病在哪。
赵闲的指尖在袖子里收了一下。
"九郎。"皇帝忽然叫他,"你闻什么呢?"
赵闲抬起头,笑得一脸憨。
"儿臣闻见茶香了。"
"朕这茶,是太医院配的。"
"太医院配得好。"赵闲说,"好得儿臣都想尝一口。"
皇帝看着他,看了三息。
"赏他一盏。"
一个内侍捧了茶来,搁在赵闲手边。
赵闲低头看那盏茶,看了一息。
他没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