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写着北荒渠通水了。三里来长的主渠,五个分水口,荒地浇上了水。明儿开始翻地种豆。赵家庄的佃户包了翻地种豆的活,府衙的流民修渠收尾。末尾附了一句:“赵庄主说话算话,秋收之后交地。北边荒地四百亩归赵家,三年不纳粮,三年之后按官田纳粮。两下里都过得去。”
他把两份急报看完,并排放着。兖州的秋管入了细,济宁府的北荒通了水。一个在南,一个在东,都在五月里推进。他提笔在私录上写道:
“五月初九,济宁府北荒渠通水。三里主渠,五个分水口,荒地四百亩浇上了水。赵家庄佃户包翻地种豆,府衙流民修渠收尾。秋收之后赵家交地,北荒归赵家,三年不纳粮。兖州秋管入细,豆荚螟防住,蚜虫退了,渠网全了。东府阻耕事毕,以工代赈继续。”
写完了,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灰白,但比腊月里亮了些。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头已经绽出了嫩绿的芽叶,五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亥时,济宁府北边荒地。
赵庄主蹲在渠帮上,手里攥着一把草籽往夯好的土上撒。撒完了,他站起来看了看渠线——三里来长的主渠修完了,渠底铺了碎石,渠帮夯了黏土,分水口留了五个。水从河沟引过来,顺着渠底往北淌,淌到荒地边上的分水口,再顺着毛渠淌进地里。他看了一会儿,对旁边的刘同知说:“刘同知,渠修完了。明儿开始翻地,翻完了种豆。赵家庄的佃户明儿一早就来。”
刘同知点了点头。“翻地种豆的活赵家包了。翻一亩给一斗米,赵家庄的佃户按亩领粮。府衙的流民修渠收尾,按丈领粮。各算各的。”
赵庄主咧嘴笑了笑。“行。各算各的。有地种,有粮收,扛得住。”
万历二年的五月初九,北渠通水,赵庄交地。济宁府的北荒渠通了水,赵家庄的佃户包了翻地种豆的活,秋收之后赵家交地。兖州的秋管入了细,豆荚螟防住了,蚜虫退了,渠网全了。东府阻耕事毕,以工代赈继续。路还长,但方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