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应对四方烽火。”
“扩军之事,刻不容缓。”
“我已命建成倾尽全力扩编兵马,眼下粮秣丰足、军饷充裕,诸位务必鼎力襄助。”
“凡有怠慢掣肘者,休怪我翻脸无情!”李渊目光如刀,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巨石。
“遵命!”
满朝文武齐刷刷起身,声如洪钟。
“散了吧。”
李渊袍袖一挥。
众人躬身而退,脚步迅疾却无声,唯余衣袂掠过青砖的微响。
大殿空阔下来,只剩裴寂一人垂手立于阶下。
“玄真。”
“杨广这一招,我确实没料到。”
“竟将亲生嫡女许配给镇庭——这步棋,走得又狠又急。”李渊眉锋紧锁,指节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裴寂抬眼,面色凝如寒潭:“不错。他如今已是四面楚歌,若非山穷水尽,怎肯把公主当筹码,亲手送进凉州?”
“李宣手握重兵、坐拥雄城,早不是当年那个被赶出长安的稚子了。”
“更关键的是,杨广心里门儿清——京畿这盘死局,单靠他自家兵马根本撕不开口子。”
“他想用杨林夺回关中,再让李宣从凉州挥师东进,南北呼应,夹击而取。”
“此计若成,堪称天衣无缝。”
李渊缓缓颔首,指尖停在案角:“你说……镇庭根基已固,羽翼渐丰,我还能不能把他重新拢进李家?若要他低头,该许他什么?”
“可万一他真成了气候,将来父子之间,怕是要刀兵相见了。”
话音落下,他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叔德。”
裴寂忽然抬眸,目光如针:“在您心中,李氏江山万世基业,和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哪个更重?”
李渊连半息迟疑都未有:“自然是江山为先。”
裴寂唇角微扬,似早知如此:“这便是您心底的答案。但凡挡了您问鼎九五之路的,不管是谁,皆可斩断。”
李渊沉默片刻,肩头微微一沉:“可……他终究是我骨血。真到了父子拔剑相向那一日,我宁可自己先折了这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