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柴绍,拜见主公!”
他抱拳躬身,姿态恭谨,口中“主公”二字,掷地有声——不仅是个称呼,更是柴氏阖族的投名状。
李渊见状,笑意直达眼底,温声道:“贤侄快快免礼!”
语气亲切,毫无居高之意。
柴绍直起身,朗声应道:“谢主公!”
“令尊近况如何?”李渊含笑问道。
“回主公,”
柴绍答得干脆:“家父现驻临汾,整训乡勇,筹措军资。此番特命晚辈先行押运粮饷赴太原。”
一听“粮饷”,李渊双目陡然一亮:“贤侄,此番运了多少?”
“奉家父严令,”
柴绍挺胸昂首,声如洪钟:“调民夫两万,共运足供十万大军半年之需!今已抵半,余者正昼夜兼程,三日内必至!”
“另,柴氏名下所有商铺、仓廪、盐铁、绢帛,悉数开闸——钱粮尽出,全力供主公扩军征战!”
满殿文武闻言,无不色变。
这份支援,已非锦上添花,而是倾尽所有、孤注一掷。
“好!好!好!”
李渊激动难抑,连拍三案,笑容炽烈:“贤侄此来,真乃雪中送炭!”
“眼下我正为扩军缺粮少饷发愁呢。”李渊笑着摇头。
“主公言重了。”
“我柴家上下,但凡能用得上的,尽数听凭调遣。”柴绍肃容抱拳。
话说到这份上,李渊再不迟疑,当即朗声道:“贤侄!你与秀宁早有婚约在先,此番你亲自登门,我便替你们做主——待我荡平魏刀儿之后,就择吉日,为你二人完婚!”
柴绍眸光一亮,撩袍便拜:“谢岳父大人!”
“叫岳父,别叫主公!”李渊朗声大笑。
柴绍连忙改口:“岳父大人!”
“哈哈哈——”
“我李家得此佳婿,实乃祖上积德!”李渊抚掌而笑。
“正是!”
“恭喜主公!”
“恭贺岳父!”
满殿文武纷纷拱手道贺。
柴绍亦是谦恭抱拳,一一还礼。
忽地——
“岳父。”
“来时路上。”
“小婿截获一份密报。”
“事关凉州李宣。”柴绍神色一敛,语气沉了下来。
李渊闻言,眉峰微动,立刻坐直身子:“说!”
连裴寂也抬眼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