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主上的手笔啊。”
说到此处,樊子盖目光灼灼,满是笃定。
一旁斛斯政微微一怔——他确也收到过蜀地告急文书,曾急令兵部调兵弹压。
可那时兵部早已空壳,调无可调,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愧是历仕两朝、老而弥坚的尚书樊公。”
李宣朗声一笑,望向樊子盖的眼神里,敬意真切,“果然慧眼如炬。”
能从蛛丝马迹推断出蜀中兵祸出自己手者,普天之下,唯樊子盖一人而已。
不错,川蜀之局,正是李宣亲手落下的第一枚暗子。
“这倒像是主上给老朽的一句嘉许。”樊子盖朗声一笑。
“主上确是运筹帷幄,步步为营。”
“早在数月之前,便已悄然在川蜀布下暗桩、埋下伏线。”
“再顺势奏请朝廷增拨粮饷——待那边乱象初起,主上便可挥师南下,直入巴蜀,顷刻之间,二十郡山河尽握掌中。”
“环环相扣,严丝合缝,真乃神来之笔!”斛斯政抚掌而叹,眼中灼灼生光。
“川蜀二十郡,素称天府之国。”
“人口逾数百万,沃野千里,若一举收复,便如当年汉高祖据关中、取巴蜀,稳筑龙兴根基。”
“所以,此地,我志在必得。”李宣莞尔一笑,坦荡无遮,毫不讳言。
“主上英断!”
樊子盖二人当即躬身应和。
“传处政。”
“新币推行,即日起行。”
“武威郡铁矿,尽数交由斛侍郎调度统管。”
“敦煌、张掖两地盐矿,连同金城煤矿,开采冶炼须专人总揽。樊老可有合适人选?”李宣目光沉定,语声不疾不徐。
凉州表面荒芜。
实则幅员辽阔、人烟稀疏,却藏宝于野。
武威铁脉丰沛。
世家覆灭后,矿权归公,整条产链尽落李宣手中——军械铸锻,自此再无掣肘。
早年李轨所用甲兵,大半出自武威,只是那时权柄散漫,难保长久。
盐矿更盛——张掖、敦煌遍地卤泉,矿层厚实。
金城深处,更有黑金蕴藏。
真可谓百宝汇流,富甲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