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查妹妹的坐标。”关星尘说,“她的电波,最后一跳,停在了白墟。”
“第二,看看老瞎子说的那口井——井通旧岁,到底通不通。”
“第三,”他顿了顿,“白墟是仙盟领地边缘,唯一的‘空城’。仙盟三万年,不敢碰白墟——白墟里,一定藏着仙盟,最怕的东西。”
“最怕的东西?”
“最怕的,”关星尘说,“就是最真的东西。”
“那要是,”天目道,“仙盟最怕的东西,就是真相——白墟里藏着的,会不会,就是仙盟不敢让天下人看见的飞升真相?”
“所以,”关星尘说,“白墟,更得去了。”
“去看看,”关星尘说,“那口井,能不能把时间,捞回来。”
第二天,晨星号起航。目标,白墟。
船离港的时候,关星尘站在舰桥,望着仙盟的方向。远处,百丈关的城墙,像一头蹲着的巨兽,慢慢地,缩小成一个点。
“仙盟这笔账,”他说,“先记着。等我从白墟回来,再接着算。”
“宿主,”天目道,“你这本账,越记越厚了。”
“厚账,才值得算。”关星尘说,“账薄了,一笔就清——那还叫什么账?”
他正要转身,忽然,怀里的旧电台,又响了一声。
沙沙沙沙。
电流声里,那个干净、文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清晰了很多:
“……金陵电台,姜雨时。今晚试播……明晚同一时间,我还在……”
“……如果你能听见……请回答我……”
“……我想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关星尘站在舰桥,手里捧着电台,很久,没有说话。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按下电台的按钮,道:
“未来——有船,有灯,有名录墙。有一群凡人,在星海里,给文明留船票。”
“还有,”他说,“一个姓关的拾荒者,在等一个人回来。”
电流声,沙沙地响了一阵。然后,电台那头,安静了下来。
但关星尘知道,那个声音,明晚,还会来。
他收起电台,望向星海深处。晨星号,正朝白墟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