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一样排开,又让天目,把能查到的仙盟辩法记录,全部调出来。
“宿主,”天目说,“仙盟三万年辩法,从没输过——不是因为他们有理,是因为,辩不过的,都被处理了。”
“我知道。”关星尘说,“所以我准备的东西,不是辩词——是证据。”
“证据?”
“对。”关星尘说,“仙盟说,灵气有主——我问,主是谁?仙盟说,飞升有阶——我问,阶是谁定的?仙盟说,功法归盟——我问,盟,是谁的盟?”
“你问的这些,”天目道,“都是仙盟的根基。”
“根基,才值得问。”关星尘说,“问倒一根,整座仙盟,都得晃一晃。”
三天里,关星尘几乎没合眼。他把每一页册子、每一行碑文、每一块碎片,都摆进账本,一条一条,理成一条线。
洛清商来过两次。第一次,她送来一份羽化名册的抄本——三百年的羽化记录,密密麻麻,列了满满三页纸。
“名册上,”洛清商说,“三百年来羽化飞升的修士,一共一千二百人。”
“一千二百人。”关星尘翻着名册,“都是仙盟十宗的人?”
“都是。”洛清商道,“没有一个是野修。”
“没有一个野修。”关星尘的手指,停在名册上,“三万年,飞升台鸣钟三万次——可飞升的,从来只有仙盟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洛清商问。
“意味着,”关星尘说,“仙盟说‘飞升有阶’——这个‘阶’,不是天道定的,是仙盟定的。阶,掌握在仙盟手里,所以飞升的名额,也只给仙盟的人。”
“可飞升,不是渡劫吗?”
“渡劫是渡劫,名额是名额。”关星尘说,“仙盟把‘渡劫’和‘名额’绑在一起——谁有资格渡劫,谁说了算。这就是‘阶’。”
洛清商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那本名册,忽然道:“一千二百人……他们,都去哪儿了?”
“名册上写着——‘羽化登仙,位列仙班’。”关星尘说,“可名册的最后一栏,是‘去向’。”他翻到最后一页,“这一栏,全是空白的。”
“一千二百个飞升者,去向,全是空白。”洛清商的声音,有点发紧。
“所以,”关星尘说,“辩法那天,我不问飞升是真是假——我只问:飞升者,去哪儿了?仙盟,敢不敢回答?”
“他们不敢。”
卷六 第73章 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