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星尘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他算了一笔账——他一个人,算不完这笔账了。”
“那你呢?”
“我?”关星尘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我算账,从不怕账大。”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这笔账,他记了三百年。我要是不过来收——他这三百年,就白记了。”
“宿主,”天目忽然道,“册子夹层里,还有东西。”
关星尘一愣。他翻开册子的夹层,从里面,摸出一片薄薄的、枯黄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真法库的钥匙,是第九具棺。棺在仙盟,不在星宫。”
“第九具棺。”关星尘的心,猛地一缩。他想起卷三的九棺巡星;想起那具空棺;想起卷五星港里,货舱中封存的那口棺。
“棺在仙盟。”关星尘又把那张纸,看了一遍,“可仙盟那么大,棺在哪儿?”
“册子上,只说了在仙盟。”天目说,“没说在仙盟的哪儿。”
“那,”关星尘说,“就往仙盟最藏得住东西的地方找。”他顿了顿,“仙盟三万年,最藏得住秘密的地方,是哪?”
“飞升台。”天目说,“禁地中的禁地。”
“又是飞升台。”关星尘说,“飞升台,真法库,第九具棺——三样东西,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老瞎子说,棺在仙盟。”关星尘说,“可那口空棺,明明在咱们船上。”
“不。”天目说,“宿主——咱们船上那口,是空的。老瞎子说的,是第九具棺的“钥匙”——钥匙,在仙盟。”
“钥匙。”关星尘把那张纸,看了三遍,“一具棺的钥匙,能打开真法库的门?”
“星宫的东西,从来不以力锁,只以“信”锁。”天目说,“第九具棺的钥匙,恐怕,就是打开星宫一切秘密的——信物。”
关星尘没有再问。他把纸收好,和册子一起,贴身放好。
窗外,飞升台的钟,又响了一声。这一次,钟声更近了。
“飞升台,真法库,第九具棺。”关星尘望着窗外,低声说,“老瞎子,你留给我的,不是一笔账——是一整本账本。”
“账本厚,才值得算。”天目说。
“是啊。”关星尘说,“厚账,才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