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接过钥匙，掂了掂，没接话。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王紫涵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陈阳还是坐后排，靠左窗的位置。
迈巴赫重新上了高速。周梦开车比王紫涵稳一些，速度压着限速跑，超车不急不躁。车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周梦忽然伸手把音响音量调大了两格。
陈阳在后排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驾驶座。周梦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副驾驶座上的王紫涵没说话，偏头看了周梦一眼，嘴角也弯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路。
音乐声填满了车厢。没人再动音量键。
陈阳把视线移向窗外。高速路两侧的农田和远山在秋日的光里铺展开来，偶尔有村庄的轮廓一闪而过，白墙灰瓦，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玉米。他看了一会儿风景，收回目光，发现副驾驶座上的王紫涵正从后视镜里看他。
视线对上了。王紫涵也没躲，就那么从镜子里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里说了句：“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嗯。”陈阳应了一声。
周梦从驾驶座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阳，什么也没说，踩了脚油门，迈巴赫平稳地提速，朝着邻市的方向继续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