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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想到什么了？”薇薇好奇地凑过来。
“之前奥古斯特来白马飞地时透露过，加尔罗因为大本营被钉了深渊锚钉，恨透了背刺他的血族，所以倒戈向教廷卖好，交出了血族在两大行省的据点。”
“当时我还在算，教廷既然接纳了加尔罗的投诚，会不会顺手帮这位叛军公爵稳住阵脚。”
“现在看来，我高估了教廷的善心，也高估了加尔罗现在的家底。”
莱恩指了指那封划破纸背的羊皮调令。
“加尔罗确实靠出卖血族据点，换来了圣殿骑士团出手封堵大本营的深渊裂隙。”
“但教廷的人只在谷地待了半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群只认异端不认人的狂信徒，绝不会给一个反叛帝国的公爵留下一粒粮食、半块魔晶！”
薇薇顺着莱恩的思路快速运转数据库，眼睛亮起：“对哦！加尔罗的老巢被深渊魔物冲垮了大半，囤积的主力粮仓肯定在第一波袭击里就被毁光或者污染了！”
“不止是粮仓。”莱恩继续说，“他麾下几十万大军伤亡惨重，原本严密的军事建制早被打散了。”
“你仔细看这封调令上的要求——五十万斤军粮，一万套冬衣，还有黑岩城全部的备用魔晶。”
莱恩转过身，指尖点在“全部备用魔晶”那几个几乎戳穿羊皮纸的字眼上。
“一个坐拥两大行省的公爵，连一座偏远后勤城池里用来维持城防大阵的几箱魔晶都要刮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大本营里的战略储备已经彻底见底！”
“甚至连维持军营日常法阵运转、供给随军法师的基础魔晶，都已经枯竭到了极点！”
书房内的幽蓝光影映在莱恩年轻的侧脸上。
这位曾经拥兵百万、逼得雪狼要塞差点陷落的铁血公爵，在接连遭了血族背刺、深渊爆破和教廷抽身之后，早已被抽干了筋骨。
此刻的加尔罗，正处于起兵叛乱以来最虚弱、最缺乏防备、最急需外部输血续命的致命空窗期！
莱恩重新抬起头，看着光幕上那行用猩红墨水写就的“提头来见”，不由得轻笑出声。
“字写得越凶狠，越说明加尔罗手里的底牌已经打空，这封催粮调令根本不是什么强者通牒，而是他外强中干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