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列倒是整整齐齐。
他们手里紧紧拿着刻字的木牌,一旦听到前方那个奇形怪状的铁皮大喇叭里喊号,便迅速而有序地依次上前扛起麻袋。
旁边有穿着马甲的年轻人拿着纸笔飞快记录,每完成一趟,就在名册上干脆利落地打一个勾。
队伍前进得极快。
没有因为饥饿和疲惫产生的争抢,没有推搡,也没有因为所谓的身份高低而出现的临时插队。
整个码头就像一条看不见的流水线在跑,每个人卡在自己的位置上,前头一动,后头就跟。
财务大官里德把狐裘大衣裹得更紧了,脸拉得比码头上的铁锚还沉:“泥腿子扎堆的地方,居然没有给贵族留一条清场通道?有辱斯文!!”
他从凛冬城上了那艘煤焦油味冲天的铁皮船,一路颠过来,老骨头快给颠散架了。
结果到了白马要塞,别说骑士长跪迎了,连一条红毯都没铺。
满眼全是搬货的苦力和脏兮兮的推车。
奥古斯特没搭理他。
兜帽压得很低,但帽檐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越过整个码头,一直望向几里外那片灰白色的荒原。
帝国的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一个多月前,那地方还是连魔兽都懒得去的冻土荒滩。
而现在,一道绵延数公里、宽阔得能并排跑下四辆马车的城墙地基,已经如同巨龙般初具规模。
运料的、夯土的、砌石的、拉线测量的,数以万计的人在工地上来来回回。
密得像蚁群,却一点都不乱。
......
莱恩·凡·洛希尔。
奥古斯特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又过了一遍。
这个世界,在这个人手里,真的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