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每一个指套都仔细地拉到指根,动作像是在准备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
陆天带着青衣、小刀、骆天虹和叶清竹退出了V9包厢。
包厢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厚实的隔音橡木门将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切成了两个不相关的空间。
但再厚的隔音门也挡不住接下来那些声音——先是几秒钟的安静,然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凄厉,像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来回刮蹭,割得人耳膜发疼。
叶清竹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脸色很差,目光复杂地看着陆天——不是那种看罪犯的恐惧,也不是看英雄的崇拜,而是一种更复杂更矛盾的东西。
这个男人昨天还在用最优雅的措辞和最温柔的语气拒绝爷爷的撮合,今天就能用念菜单的语气描述自己是怎么杀死一个女人的,然后关上门让手下对满屋子的人“不限方法”地审讯。
他有几张脸?哪张才是真的?
陆天没看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一明一灭。
他的侧脸被烟头的火光短暂地照亮又迅速隐没在黑暗里,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是没注意到叶清竹的目光,只是懒得解释——善恶这种东西,在恶魔岛上没有意义,在云山会所这种把人当畜生一样圈养的地方同样没有意义。
对付野兽,只能比野兽更凶残。
包厢里的惨叫声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
最后一声惨叫拖得特别长,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终于崩断了,然后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寂静。
包厢的门被从里面推开,李瘸子和幽冥一前一后走出来。
李瘸子正用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尸体上扯下来的布擦着拐杖上的血,幽冥摘下白色手套团成一团塞进口袋,动作不紧不慢,像刚做完一台常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