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是疯子！
妈咪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尖利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来人啊！砸场子！九号包厢有人砸场子！！”
走廊里瞬间炸了锅。
叶清竹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大汉，看着骆天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掌站回陆天身后，看着李瘸子和幽冥一左一右堵住了包厢门口，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好像这六个大汉只是六只被随手拍死的蚊子。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之前对陆天的所有认知都太浅了。
她知道他在青龙打死了赵德荣，知道他五天踏平了铁剑门，但那些都是听说的，是新闻和传闻——而现在，传闻变成了眼前的事实，比传闻更冷、更快、更让人窒息。
然后她又把目光转向陆天——他正站在包厢正中，手里的酒杯甚至都没有放下，酒杯里的红酒水平面纹丝不动，像是刚才那十秒钟的暴烈场面和杯中之物毫无关系。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晚吃了没有：“没事吧？”
叶清竹摇了摇头，眼睛里亮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明亮而炙热的光。
她做了两年的调查记者，见过太多黑暗却无力反抗的事情，她以为正义只能通过报道和舆论来争取。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踩一个器官贩卖集团的场子可以这样踩——用最原始的暴力，踩最硬的骨头。
而这种暴力在她眼里，此刻比任何一篇檄文都更接近公道。
走廊尽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夹着对讲机的杂音和金属物件碰撞的声响。
李瘸子回头看了陆天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来了。”
陆天终于放下酒杯，活动了一下手腕。
“今晚，给他们松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