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叶老太爷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侧头看了陆天一眼，目光里那些慈祥和调侃都收了起来，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
他伸出手，只说了一个字：“拿来。”
陆天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信封里是展鹏死前供述的完整录音的文字记录，以及从鸣石山保险箱中取出的军火走账协议原件——纸张边缘还有被铁锈侵蚀的痕迹，但字迹清晰可辨，每一页签名栏里都签着叶怀信的大名，以及洪门海外账户的收款信息。
还有一份是通过沈家合资公司出口的军火物资清单，上面沈婉君的签章被证实是叶怀信找人伪造的。
叶老太爷一页一页地翻看，手指捏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他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放回信封里，闭上眼睛沉默了三秒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被岁月打磨了八十年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和心软。
他拄着手杖站起身，走上主桌前方的台子。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全场宾客在看到叶老太爷站上台的瞬间，自动安静了下来。
一个八十岁的老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比任何扩音器都更有穿透力。
“叶怀信。”叶老太爷的声音沉稳而威严，三个字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中庭。
叶怀信正在和几个商会会长推杯换盏，听到父亲当众叫自己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
当着这么多贵客的面单独点名，这是要给他在众人面前露脸呢。
他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衣襟，挺起胸膛快步走到台前，仰头看着台上的父亲，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爸，您吩咐！”
叶老太爷看着他这副神情，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惜，但很快被更深的冷厉所淹没。
他没有看自己的二儿子，而是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宾客，沉声宣布：“诸位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叶怀信不再是叶家之人。其名下所有叶家产业，即日起全部收回。其在叶氏宗族中的名分，自今日起废除，永不复录。”
什么！！！
这一刻，全场哗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