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边界,跟这样的人做敌人是噩梦,跟这样的人做兄弟,是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这人怎么办?"
李瘸子用假肢又踢了踢鬼手的身体,把他从昏迷的边缘踢醒过来。
陆天低头看着鬼手吕玄。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洪门太上长老,此刻像一堆被拆散的积木般瘫在巷子里的青砖地面上,呼吸微弱,面如死灰,眼睛半睁着望向天空中的烟花,瞳孔涣散无焦,嘴唇在微微颤抖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经脉已经全部废掉,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来。
他活不了多久了,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当体内那股被陆天封堵在丹田里的真气彻底失控反噬全身的时候,他就会在经脉寸断的痛苦中死去。
但他还没有死。
他的意识仍然清醒,仍然能看见天上炸开的烟花,仍然能听见陆天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洪门这么想杀我,那我总得回一份礼。"
陆天把沾了血的手在鬼手的灰布褂子上蹭干净,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吩咐厨房今晚加个菜,
"割下脑袋,装箱,派人送到洪门总堂。告诉他们——这是第一份。"
李瘸子拔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目光落在鬼手梗着的脖颈上,刃口在烟花的光照下闪了一下。
鬼手吕玄的瞳孔终于猛地收缩了。
他用尽全身最后残留的一丝力气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含混的气音。
他在说"不"。
他不想死,更不想这样死——他是洪门八大太上长老,修罗的师父,八极拳的一代宗师,在洪门中身份尊崇地位崇高,就算是洪门现任门主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拱手行礼。
他怎么可能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死在这条肮脏的巷子里,死在三个年轻人的围攻之下,死在两个狙击手的暗枪之下,死在面前这个年轻人冰凉的目光里?
他被割下来的头颅会被装进箱子,被送到同门面前,那将是一个供人耻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