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五她上了一上午班,下午请的假,说牙疼,约了牙医。她还专门写了张请假条,其实我们园里请假,说一声就行,她非要写。”
那头翻了一阵纸。
“因个人原因请假一天半,下周一正常到岗,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回回请假都这么写。下礼拜五天的教案,她礼拜四晚上就放我桌上了。我还说她,你看个牙,至于把下礼拜的都赶出来吗?她就只是笑笑。”
挂了电话,请假条的照片发了过来。苏晓棠看了一阵,把手机搁到李扬桌上。
“礼拜四写的。”
郑海峰从桌角上下来,走到窗户跟前,把窗户推开一道缝。
内线响了,值班室说门诊部的律师送来一套复印件,签了收就走了。李扬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抱着一摞纸上来的时候,温则鸣跟在他后头,衬衫袖子挽着。
郑海峰抬头:“老温?”
“他们傍晚要给我,我叫送这儿来。用量我得看。”
每页右下角都盖着红章。温则鸣把手术记录抽出来,拿到灯底下。
主刀:戚明哲。手术时间:十四点至十七点三十分。肿胀液两千毫升,利多卡因百分之零点零五。
他从郑海峰的笔筒里抽了支笔,在一张废纸背面写了几个数。
“照这上头写的,利多卡因一克。她五十二公斤,一公斤二十一毫克上下。常说的那道线是一公斤三十五。三个部位该打多少,得问干这行的。”
郑海峰盯着那张废纸。
“照这上头的数,没毛病?”
温则鸣把笔放下。
“不过线。”
李扬已经翻到最后几页人员登记,拿手指头挨行往下点。医生就一个,戚明哲。护士长、护士、前台。
“咨询师……小葵。就写了个小葵,后头一个手机号。”
苏晓棠弯腰看了一眼,扭头去看锁物证的柜子。
“本子最后一行。有事找小葵老师。”
郑海峰把那页抽出来,掏出手机,照着号码拨过去,开了外放。
听筒里是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把手机搁到桌上,把那页纸压在手机底下,抬头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