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搁到他鼻子底下的?”
她把右手抬起来,手背朝上,往前一伸,又往下一勾。
“他脑袋有点歪,鼻子那块跟地有个缝。我从边上塞进去的。他那张脸,我不敢看。”
“这五年,你为什么一直不报?”
她半天才开口。
“我寻思,我得给枪毙了。孩子那年九岁,爹没了,奶奶给枪毙了,村里人咋说他?说他奶奶打死他爹。他往后咋在村里活人。头一宿没报,第二天就更张不开嘴了。”
笔录念完,苏晓棠又从栅栏底下递过去一张白纸。
“大娘,照委托书上那样,把庄永强三个字写几遍。”
她写满了一页,越往后字越小。笔录每页她都签了名,按了手印,那页纸上也按了,拿马甲下摆蹭了蹭大拇指。
看守进来开挡板。她扶着讯问椅的扶手站起来,站了一下才站稳,走到门口,回过头来。
“那个手机……你们给它充着电没有?”
接着又摆了摆手。
“不充了。用不上了。”
她跟着看守出去了。韩东升对着摄像头报了结束的时间,苏晓棠在记录人底下签了名。
局里批了延长报捕。八月二号,分局训练馆,崔文波照那把锹的长短、分量配了一把,头模按一米七出头的个子架在升降架上。温则鸣跟韩东升站在边上,摄像机开着。
抡锹的女民警一米五二,站在头模后头。
崔文波说:“站直那档,打。”
女民警抡了一下,锹头擦着头模过去了。
“够不着。我得往后退两步。”
“退。”
她退两步,抡满了,砸下去。崔文波看了看落点,又让她接着砸,落的地方总不一样。
“往下放,弯腰那档。”
升降架降下去一截。女民警没退步,顺手就下去了,锹口正落在后脑那块。
“再放,跪着那档。”
还是顺手。
崔文波蹲在头模边上看了半天。
“弯腰跟跪着,分不开。”
温则鸣说:“分不开,就写分不开。”
八月三号,报捕材料送进了检察院。同一天下午,温则鸣把致伤物意见送到分局,当着韩东升念了结论:
“枕骨右侧凹陷性骨折,符合锹类工具锹口打击形成,不能排除系送检铁锹所致。”
李扬在边上补了两句:“锹上没检出庄永强的DNA。笔迹那头也回了,委托书上那三个字,不是庄永强本人写的,很可能是闵桂芝。”
八月八号,检察官给韩东升打来电话。
“批了,故意杀人。防卫那一块,审查起诉的时候再定。”
八月十六号,礼拜五,上午九点四十,一辆出租车停在中心院门口。苏晓棠在楼门口等着。
甄红霞先下的车,白衬衫,领子熨过,手里拿着个装
第278章 不充了,用不上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