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粒米看了半天。
“捂的是我。扎也是我。”看铺的说。
去年秋天那一针扎在哪儿,所里早传遍了。
上午,市局三楼,专案组那间屋。
中心回了话:左腕那一块切了片,一点血也没渗进去。胰岛素那一项,正常。指甲缝里那点皮,是看铺的。
李扬从城南过来,把一张调卷单搁在温则鸣跟前。
“档案室退回来的。压了快一个礼拜。”李扬说。
单子是温则鸣上礼拜递上去的,要的是九七年那个案子封着的一片血痕。
备注那一行写着:暂缓调出,另行商定。
底下一个签名。三个字连成一道,中间那一笔往下拖,收尾甩出去。
温则鸣看了一会儿,把单子对折,夹进了自己本子里。
律师让带过来了,一进门先掏出手绢,在脑门上擦了擦。苏晓棠闻见那股汗味儿,抬头看了他一眼。
“话是电话里一个人让我带的。家里都安排好了,郭金贵,今天夜里,照上回那样。就这一句,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律师说。
“郭金贵是谁,你也不知道?”郑海峰问。
律师把手绢攥在手里,没接。
“宣判那天一大早,上门让他老婆签委托的,也是你?”郑海峰问。
“是我。委托的钱,有人拿信封装了,搁在我们前台,人我没见着。”律师说。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个号,推到桌子当中,手缩回去,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快中午,李扬把那个号的底查回来了,是一路跑上楼的,进门还喘着。
“机主是个老头,瘫在床上两年了,身份证让人拿去办的号。”李扬说。
他喘匀了一口气。
“也是傅队回来那天晚上,有一部手机往这个号上打过一回,就这一回。那一部手机,白天在市局这一片,夜里在一个小区里。”李扬说。
傅雪蘅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登录记录,搁在那个号旁边。
“省厅调的,昨天夜里到的,一早就报上去了。回函进系统那天下午,就有人拿自己的名字登进去看了。看完,又去查雷国胜那一间关着谁。光凭这一张,他能说是看案子。”傅雪蘅说。
“谁?”韩东升问。
“马兴国。”
“马队?”郑海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