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沈醉已经能完整地将整套虎拳从头到尾打下来。
虽然劲力远不能跟奴赤单相比,但招式与走势都已经有了七八分模样。
他收拳站定,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体内乾坤醉心诀的内息与这套外用的拳路隐隐有了些呼应的意思——像是两条河之间打通了暗渠。
他心中大喜,又暗叫侥幸。
若不是春桃,自己怕是真要跟这套拳法失之交臂了。
夜已深了。
沈醉越练越兴奋,毫无睡意!
不过,他今日也有遗憾,因为校场熊风展示弓马射箭,身法太快,只不过一瞬间便激发出箭矢,饶是春桃过目不忘,却也记不清楚发力技巧!
射箭嘛,腰马合一,本就没有招式,春桃怎么记?
不过,能得一套奴赤单虎拳的精髓,沈醉已经很满意了!
月上中天,春桃端着满满一盆热水走出来。
她把铜盆放在廊下的木架上,又搭了一条干净的棉巾:“公子,洗把脸醒醒神吧。”
沈醉正低头活动着有些发酸的手腕,听她这么说便走过来。弯腰捧起热水泼在脸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热水洗去了深夜里的疲惫,也把那些纠结了一晚的烦恼一并冲走了大半。
他直起身,接过棉巾擦了擦脸上的水,重新看向春桃。
她站在灯火下,眉眼温软,像一株被月色浸润的夜来香。
沈醉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道:“春桃,你说我练得好这套拳法吗?”
春桃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能,公子打第二遍的时候就有模有样了,第三遍便有几分神韵了。”
沈醉的笑容更深了。
眼底有什么东西悄悄亮了起来。
他放下棉巾,走出几步,忽然回头:“春桃,其实我还有一套棍法,练得比虎拳好得多——只是轻易不示人。”
春桃一怔:“公子还会棍法?”
沈醉嘿嘿一笑,慢悠悠地走回来。快到春桃面前时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春桃猝不及防,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灯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圈,落在春桃泛红的脸颊上,像被晚霞染过一般。
“今夜……”沈醉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便让你领教领教,我这套棍法的厉害,小心被我乱棍打死,哈哈。”
春桃的脸更烫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公子……你坏。”
沈醉抱着她大步走进屋里,转身用脚带上了房门。门板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后院恢复了安静。
片刻后,屋里传出几声低低的呼声——又软又绵,起初像是求饶,后来又变了调子,化成了一串含含糊糊的、不成腔调的呢喃。
夜风从门缝里悄悄钻进去,又赶紧逃出来……似乎,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