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猛地运力一挣,竟然纹丝不动。
他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反应,沈醉已经顺势一拧一压,将他的小臂反转过来。指力灌入关节,他痛得“嘶”了一声,整个身子被迫弯了下去。
“诶?!”
不远处,赵熙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探长了脖子,揉了揉眼:“秦哥,你放水呢?”
秦风涨红了脸,挣了两下没挣开,咬牙道:“放什么水!这小子忒古怪!”
赵熙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认认真真地跨步上前:“让我来领教领教。”
他这回不再托大。上来便是迅捷有力的一拳,直取沈醉面门。
按他以往的经验,这一拳沈醉很难躲开,即便躲开了,他还有厉害的后招等着沈醉。
可沈醉这回却像是提前看见了拳路一般。
身子微微一偏,便轻巧地让过拳锋,提起左肘顺势一格。
两臂相交。赵熙只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包了棉花的铁墙,一阵酥麻从拳头一直传到肩膀。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沈醉已经反手一探,扣住了他肩头的关节。
腰胯一沉,赵熙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被那股力气带得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场边一片寂静。
草垛上打盹的张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云菲从灶房那边探了个头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根大葱。
秦风站在原地,揉着被拧得发酸的手腕,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这……”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沈醉好几遍,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你这擒拿手才练了一个月,就算每天十二个时辰不停地练,也不可能有这种力气!”
沈醉自己也很意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才交手时那股充沛的热流已经缓缓收回了丹田,但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种感觉——那是内力灌注四肢百骸后的力道,比单纯的肌肉力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心里一阵狂喜。面上却强作镇定,只是笑道:“许是这些日子吃得好,长力气了吧。”
秦风将信将疑地瞪了他一眼:“吃得好?吃什么能长这么大力气?”
张钰和云菲已经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个不休。
沈醉正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脑子里面忽然一转:这不正是现成的由头?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近来得了一门内功法门,这几日正觉得筋骨里有一股劲乱窜,苦于没人陪练……”
秦风、赵熙两个输得窝囊,正恨没处出这口气。
一听“陪练”二字,彼此对视一眼。
哦,原来是拿我们兄弟当小白鼠了啊!
沈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两位哥哥莫往心里去,来来来,咱们今夜喝酒,不醉不归!”
秦风和赵熙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个意思——喝就喝,四对一,还撂不倒他?